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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內。
黑色長桌,兩旁大理石巨大石椅。
巨頭群聚。
長桌居中的一名高大男子,帶著一頂看似過大的牛仔帽,嘴上咬著一根雪茄。
白色的煙圈從她的嘴裏面緩緩吐出,從過大的牛仔帽沿向上盤升。
兩旁的石椅也都早已坐滿了人,每個人的眼前是一個高腳杯,裝著半滿的紅酒。
卻沒有人真的有心思品嘗眼前的美酒。
四周插滿旗幟。燈光明亮。
但這裡的氣氛卻一點也不明亮。

「最近的天氣很糟糕」一個高大的黑人突兀地冒出一句話。
「是很糟,可能會有雷雨」答覆的是一的包著白布看似瘦小的人,分辨不出性別。
「詭異的天氣阿,記得帶傘」
「是阿」
「或者乾脆就不要出門了。」
大廳內迴盪著這兩人的對話,顯得這棟建築過於寬敞。
其餘的人依舊保持著沉默。
或抽菸或喝紅酒。
在一旁待命的服務生筆挺的站著,不動聲色。
這畫面像是被永久定格。

「雨,會下的」

所有的人都被這沙啞的聲音吸引。
儘管音量不算太大,但此人的權威已足以使他的聲音巨大。
喝著紅酒的人將酒杯放下。
吸菸的人深吸了一口,再緩緩地吐出。

說話的人是居中的男人。
過大的牛仔帽遮著他的眼睛。
白色的菸還是煩人的冒著。

「我只是代表,他今天不會來,但我說的話效力等同於他」

所有人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。

「你剛剛那句話是甚麼意思」
包著白布的人說了一句話,所有人的目光開始集中在這兩人的對話。
定格的畫面在這一瞬間開始運轉。

權力的使用者,是不會隨意發言的,他所要說的話只要由身邊的人幫他說就可以了,但只要輪到自己發言的時候,一定要一鳴驚人。
必定一針見血。

「最近武器氾濫成災,囤積的武器鏽蝕的鏽蝕,民間反戰的思想越來越激烈,這些百年來一直存在的「製造業」,正面臨停產的危機。而當這項產業真的消失的時候,就是在座的每一個人準備失業的時候了,我想你們懂吧。沒有武力的威脅,就表示他們不需要絕對的武力保護,不需要武力的保護,就表示不需要一個具有力量的統治者。也就是你們,各種名稱的統治者。」
歷年來,統治者的名稱幾經更迭,以各種形式產生。獨裁專制、禪讓、甚至於民主,只不過是形式上的差別。只要是具有血緣、魅力、武力、口才等一些所謂「領袖特質」,誰管統治者是怎麼產生的。這種人從來沒有消失過,只是讓你心服口服或是被迫的差別而已。就像是你會不服一個統治多年的昏庸皇帝,但你卻會把票投給一個滿嘴謊言的總統候選人一樣。沒有差別。

「我想找個方法,解決現在的窘況」
「方法…」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沉吟這兩個字,氣氛更加沉悶。

「另外有件事給你們參考,我們研發出了潘朵拉之心」
「等等!那種東西不是說好不會研發了嗎!」一個嬌小的黑人大聲吼著。
「是的,我們「曾經」說過不會研發,為了讓某一些人賺錢,但是我們改變主意了,我們認為現今的能源已經快乾了,必須快點找出新的能源,而我們也早已經有了這項技術。」
「但眾所皆知的,那項技術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的!」包著白布的人也跟著大吼。
整個沉重的氣氛被打破,換來的是一陣憤怒。
這個會議的目的究竟是…
「所以才把代號取為潘朵拉阿,美麗的盒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?儘管傳說是裝著足以使全人類滅絕的東西,但我們卻相信,裡面的東西絕對與外表依樣美麗。相信我們的技術吧」

底下開始熱烈的討論著,當然也還是存在著對會議主題一無所知的人。
像是坐在角落的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,突兀的身材和在這裏的大多數高大的人種裡顯得奇怪,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個會議,以往他是被禁止參加的,因為過去的最後一場會議,為了一口氣,失去了資格。
退出!儘管那句話不是他說的,但還是有點恨說那句話的人,因為那個人使自己在這場會議裡像個跟班。
這是一次特例,但卻怎樣也不知道對方會和會讓自己參加久未加入的會議。
也因為進入了這個世界,他也深深的了解這裏面的人,每個人都藏有秘密,而那個秘密一定是他們自己手上的王牌,等到亮牌的時候,一定會改變很多事情。
改變很多事情。

「我現在先將潘朵拉之心拿出來給各位看,讓你們看看這世界的珍寶,人類成功的一大步。」

吵鬧的空間又回到一片靜寂。
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呼吸空氣,深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偉大的歷史時刻。
因為待會要出現的東西,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。
就只存在於每個夢想家的心裡。
一睹夢想的終點,一定死而無憾…吧。

帶著牛仔帽的人調整一下頭上的帽子,但還是沒有露出他的眼睛。
熄了菸。
深吸一口氣。
拿出一個像是放戒指般大小的方型盒子,盒子上刻著精緻的花紋。
看起來像鳥、像火、像風,又像水。
很古老的花紋,很難想像在其中放著的是人類心血的結晶。

盒子打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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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的落腳之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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